私飨者

不要老把自己往坏处想,万一你是个好人呢?

从一个陌生的城市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,虽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我已很疲惫。在不算拥挤的地铁上发现一对小情侣,两人该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男孩很羞涩,只在地铁到站的几秒惯性里,稍稍地触碰女孩的手然后又迅速收回,笨拙却又美好。我们当然可以笑笑说,这不是爱情。但我笑完后恐怕只留下一阵虚妄。现在我们以为自己懂得了爱情,却又往往任由念想和景致消散于时光的变迁之中,浑身热血却又踽踽独行,只有一句:一任阶前、点滴到天明。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(龙应台《目送》)

往日过于遥远,想说常常无从开始;今时过于繁复,想问往往疲于开口。等到禁不住提起时,却发现一口开多半言不由衷或有意无意在掩饰,干脆就沉默。青春的幻影消失殆尽后恐怕就只剩下难得糊涂,能相忘于江湖最好,如不能亦不必对曾相濡以沫耿耿于怀。唯愿你们生而如猫,进退自如,冷暖自持。

跟父亲讲多几句总会斗嘴,结果彼此像两个路灯一样杵在那,以为相互照耀又保持距离。殊不知光晕有多和暖,阴影就有多深重。

因为不习惯任何形式的分离,我极少送人同时也不让别人送。此时我多么像这山间的独木,风雨来时也只是自己奏响了自己。

两点十八分醒来,无梦亦无酒。在古代这是四更天。打更的竹筒已化作街灯。该有人靠着城墙走遍山川河流甚至庭院深深。终究不能随性乘舟而去或中途折回。大雪在此地绝迹,琵琶曲也已隐没,大珠小珠落入巨大的虚空。

晨昏不辨的日子,雨点和雨点仿佛也相互依赖,这里或那里。风开始在风中打探消息。我要说的话似乎也散落了一地,那里或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