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飨者

不要老把自己往坏处想,万一你是个好人呢?

从一个陌生的城市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,虽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我已很疲惫。在不算拥挤的地铁上发现一对小情侣,两人该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男孩很羞涩,只在地铁到站的几秒惯性里,稍稍地触碰女孩的手然后又迅速收回,笨拙却又美好。我们当然可以笑笑说,这不是爱情。但我笑完后恐怕只留下一阵虚妄。现在我们以为自己懂得了爱情,却又往往任由念想和景致消散于时光的变迁之中,浑身热血却又踽踽独行,只有一句:一任阶前、点滴到天明。

老刘又问我近来过得如何,答曰:“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。”我确实是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,回答“淡漠悠哉”你恐怕要说我又装逼,“岁月静好”又说矫情。仿佛此间流年,柳未暗,花亦未明,却也已过了一村。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(龙应台《目送》)

“我熟悉叶子的温度。阳光却永远也搬不进洞穴。陌生的气味带我找到同伴的遗体。没有人告诉我,搬运种子或许就搬动了春天。而当西北风来临时,我只有衰老的触角依然敏感。”

晨昏不辨的日子,雨点和雨点仿佛也相互依赖,这里或那里。风开始在风中打探消息。我要说的话似乎也散落了一地,那里或这里。

风雨日夜兼程。如同我们不断计算彼此的距离或衰老的速度,甚至末日。玻璃窗上写满了树影的梦。除了等待黑夜降临,我已无多余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