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飨者

不要老把自己往坏处想,万一你是个好人呢?

老刘又问我近来过得如何,答曰:“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。”我确实是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,回答“淡漠悠哉”你恐怕要说我又装逼,“岁月静好”又说矫情。仿佛此间流年,柳未暗,花亦未明,却也已过了一村。

往日过于遥远,想说常常无从开始;今时过于繁复,想问往往疲于开口。等到禁不住提起时,却发现一口开多半言不由衷或有意无意在掩饰,干脆就沉默。青春的幻影消失殆尽后恐怕就只剩下难得糊涂,能相忘于江湖最好,如不能亦不必对曾相濡以沫耿耿于怀。唯愿你们生而如猫,进退自如,冷暖自持。

“我熟悉叶子的温度。阳光却永远也搬不进洞穴。陌生的气味带我找到同伴的遗体。没有人告诉我,搬运种子或许就搬动了春天。而当西北风来临时,我只有衰老的触角依然敏感。”

因为不习惯任何形式的分离,我极少送人同时也不让别人送。此时我多么像这山间的独木,风雨来时也只是自己奏响了自己。

两点十八分醒来,无梦亦无酒。在古代这是四更天。打更的竹筒已化作街灯。该有人靠着城墙走遍山川河流甚至庭院深深。终究不能随性乘舟而去或中途折回。大雪在此地绝迹,琵琶曲也已隐没,大珠小珠落入巨大的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