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飨者

不要老把自己往坏处想,万一你是个好人呢?

跟父亲讲多几句总会斗嘴,结果彼此像两个路灯一样杵在那,以为相互照耀又保持距离。殊不知光晕有多和暖,阴影就有多深重。

因为不习惯任何形式的分离,我极少送人同时也不让别人送。此时我多么像这山间的独木,风雨来时也只是自己奏响了自己。

两点十八分醒来,无梦亦无酒。在古代这是四更天。打更的竹筒已化作街灯。该有人靠着城墙走遍山川河流甚至庭院深深。终究不能随性乘舟而去或中途折回。大雪在此地绝迹,琵琶曲也已隐没,大珠小珠落入巨大的虚空。

晨昏不辨的日子,雨点和雨点仿佛也相互依赖,这里或那里。风开始在风中打探消息。我要说的话似乎也散落了一地,那里或这里。

风雨日夜兼程。如同我们不断计算彼此的距离或衰老的速度,甚至末日。玻璃窗上写满了树影的梦。除了等待黑夜降临,我已无多余的心事。